自從有了facebook, 許多失散的親友, 忽然從各個角落冒出, 遙遙一聲招呼, 令人又驚又喜。多年不見的兒時玩伴, 鄰居一家子兄弟姐妹, 老同學舊同事, 又能天南地北聊在一塊, 網路真是無遠弗屆。
偶爾瀏覽親友的日記和生活照, 家鄉的親切與熟悉感逐漸恢復, 最令我興奮的是閱讀他們的日常所思所感, 緣慳一面的配偶或子女的照片, 分享生活中的酸甜苦辣, 與婚喪喜慶的祭典儀禮。
最有意思的是, 有時候在他們的相簿裏, 看到幼時的母親和童年的自己, 而那些照片是我沒見過的, 村人就玩著一個遊戲, 輪流貼一張自己珍藏著的老照片, 然後大家猜照片裏面的人物是誰(通常是團體照), 有幾次看到一個小女孩, 總是歪著頭照相, 大家都指認那是瑪妮, 我郤不認得。
有兩件吸引我的注意的事, 其一是, 排灣族傳統服飾的變化, 從黑底斜開襟漸變為紅底中間開釦的, 雖然穿脫方便了, 似乎少了一點優雅。這件是改良前的排灣族傳統服飾, 穿戴比較麻煩, 圖案是用幾種主色的珠珠縫上去的, 完成這樣的一套也要幾個月。謝謝同村秀琴的女兒願意分享這張照片, 她是排灣族和閔南人的混血。
其二是, 原住民部落的人口結構。不久前, 有關建議立法限制原住民和異族通婚的話題很熱門, 這件事令我相當吃驚, 即使是為了" 文化傳承" 的理由, 還是有不知今夕何夕之感。
事實上早在我的母親和阿姨們那一代, 與漢人通婚的風氣己經相當盛行, 尤其阿姨那代, 許多部落的青年從事遠洋漁業或遠到沙烏地阿拉伯當建築工, 姑娘們到城裏工廠當女工, 留下的是繼承祖業務農的長女和老弱婦孺, 那一代不是嫁了退伍軍人, 就是嫁給工廠同事, 那些老兵又給同袍介紹了妻子的表姐妹, 因此移居都市的人口不少, 他們的下一代幾年才回村子當觀光客, 陌生的語言和風俗, 自然就斷了連繫, 近親的下一代也不認識彼此。
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一件事, 一對己經彼此相許的情侶, 當男孩把女孩介紹給家人時, 才發現這一對是血緣很近的表兄妹, 由於在不同的城市長大, 彼此並不相識。為此不得不將他們拆散。
現在村人也紛紛貼上子女的照片, 一來讓大家相認, 二來為了避免近親相戀。到我這一代因為教育普及, 大都離鄉在城裏謀生, 戀愛對象很自然是就近的同學或同事, 與同族結婚的機率就少之又少。我的小學女同學只有三位嫁了同族, 占四分之一。
有兩件吸引我的注意的事, 其一是, 排灣族傳統服飾的變化, 從黑底斜開襟漸變為紅底中間開釦的, 雖然穿脫方便了, 似乎少了一點優雅。這件是改良前的排灣族傳統服飾, 穿戴比較麻煩, 圖案是用幾種主色的珠珠縫上去的, 完成這樣的一套也要幾個月。謝謝同村秀琴的女兒願意分享這張照片, 她是排灣族和閔南人的混血。
其二是, 原住民部落的人口結構。不久前, 有關建議立法限制原住民和異族通婚的話題很熱門, 這件事令我相當吃驚, 即使是為了" 文化傳承" 的理由, 還是有不知今夕何夕之感。
事實上早在我的母親和阿姨們那一代, 與漢人通婚的風氣己經相當盛行, 尤其阿姨那代, 許多部落的青年從事遠洋漁業或遠到沙烏地阿拉伯當建築工, 姑娘們到城裏工廠當女工, 留下的是繼承祖業務農的長女和老弱婦孺, 那一代不是嫁了退伍軍人, 就是嫁給工廠同事, 那些老兵又給同袍介紹了妻子的表姐妹, 因此移居都市的人口不少, 他們的下一代幾年才回村子當觀光客, 陌生的語言和風俗, 自然就斷了連繫, 近親的下一代也不認識彼此。
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一件事, 一對己經彼此相許的情侶, 當男孩把女孩介紹給家人時, 才發現這一對是血緣很近的表兄妹, 由於在不同的城市長大, 彼此並不相識。為此不得不將他們拆散。現在村人也紛紛貼上子女的照片, 一來讓大家相認, 二來為了避免近親相戀。到我這一代因為教育普及, 大都離鄉在城裏謀生, 戀愛對象很自然是就近的同學或同事, 與同族結婚的機率就少之又少。我的小學女同學只有三位嫁了同族, 占四分之一。
打從我有記憶開始, 栗伯伯己經在村裏開雜貨店, 從沒想過他另有家鄉, 直到幾年前閒聊, 說起赴大陸探親的事。栗伯伯是河南人, 他是少數幾位娶了部落女子為妻後, 留在村裏生活的老兵。妍萍是栗伯伯三個女兒之一, 由於他們都在山上長大, 上的是鄉裏的中學, 因此她們三姐妹的排灣族語都說得比我溜, 現在妍萍的孩子也說排灣語, 也用排灣名字叫喚。
十幾年前, 部落也有一些青年到大陸娶新娘的, 新娘的表姐妹陸續嫁給丈夫的朋友們, 也住在鄰近的村子, 他們的下一代因為住在部落裏, 耳濡目染地跟著說排灣語, 因為必須跟祖父母輩溝通。所以這些混血的下一代, 只要是在部落裏長大的, 都有一個特徵, 他們都愛唱愛跳, 很明顯這是受文化環境的影響, 反而在城裏長大的純原住民兒童, 即使有能歌善舞的基因, 郤因為社會環境的期待不同, 他們的愛好和認同傾向與城裏的同儕相似, 而與父母家鄉的文化生疏 。
我自己的表弟妹從小在都市生長, 他們對" 原住民" 這詞彙, 並沒有特別的概念, 儘管是純原住民的血統, 他們知道那是父母的來處, 但與自己並不相干, 無論在心理上, 言行舉止或思想的認同各方面, 他們己經是徹頭徹尾的都市人, 我因此揣想, 真正承繼部落文化的人, 應是地緣關係多過純正血統的關係。
虹是土生土長, 純血統的部落女孩, 雖然山上和平地有城鄉的差距, 但我們讀的是相同的教科書, 接受相同的教育, 價值觀總不會差距太大。到目前為止, 虹相當滿意她的異族婚姻。
最近看了台灣的討論性節目" 原住民與漢人相愛問題多", 在座的家長來寳只有一半贊成漢人與原住民通婚, 這令我相當訝異。甚至有人問" 原住民的女人都需要黥面嗎?" 我懷疑他是否親眼見過黥面的原住民婦女? 可見同住在一個島上, 我們對彼此的認識還是相當有限。
最近看了台灣的討論性節目" 原住民與漢人相愛問題多", 在座的家長來寳只有一半贊成漢人與原住民通婚, 這令我相當訝異。甚至有人問" 原住民的女人都需要黥面嗎?" 我懷疑他是否親眼見過黥面的原住民婦女? 可見同住在一個島上, 我們對彼此的認識還是相當有限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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