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蘭德斯的客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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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月30日 星期三

愛的行旅

 

 

別出聲,
靜寂、無語的等.......
從很久很久以前,
在一個屋簷,
同一種破碎,
一整群憔悴且憂鬱的臉,
你不知曉但蒼天明瞭的諾言;
訴說著一個家庭悲傷與喜悅的起源。
同一種痛有多樣的臉,
啊!他痛得多麼美。
美在雲海之間,
美得如你......不清醒地走在人間。
容我肆虐蒼天,
因我短短指尖、
將彩繪更多的霜與雪。
 
~~~~此詩獻給我的可愛的家人~~~~
 
  聖恩
 


2008年1月20日 星期日

溫柔的慈悲

 
 
 
在你優美的語言下,我的心開始綻放,她正在靜靜地開花。前幾天晚上,我被過敏的養折騰了許久。我已記不起夜有多深,只是覺得深到足以讓我進入一個美妙的夢,我看見父親渾身充滿了光芒,我看見我們同在一個簡陋的無聲的房間內;彼此沒有說話,一切是靜止的、一個小小的聲響像似會破壞整片穹蒼一般。
      父親無言的坐著,雙眼閃爍著無限的慈悲,在夢境裡,我以為自己在幻想;幻想著父親和藹可親的模樣。我看見他優美和緩的起身,就像弦月之弓,他起身的曲度;美的讓人頃頹顛倒。

      他無聲無息的走近每個兒女,他靜靜的撫恤擁抱, 可是......除了夢者之外其他人並不知曉。當他靠近我時,我的心口發出無限的光,那道光像是次元與次元的連結點,我欣喜萬分、快樂極了,當猶太人被上帝選擇時高舉雙手、歡悅的舞蹈跳躍大概就是當時我在夢境裡感受狂喜的心跳。

      當父親走入我的心坎,消失在溫柔祥和的夢中,啊!.....我醒了,帶著平靜,帶著笑意與抒情,有一句話從我心底淺淺的發芽,他說:
『我沒走,我還在你們身旁。』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聖恩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

夢斷琴弦


  

  讀著弟弟病後的雜記,我突然想起我在哥倫比亞時認識一對音樂家夫婦, 每個周末, 在樂團演出結束後, 他們便邀約一些朋友遷移陣地,在自家客廳再次enjoy it ..這次郤不是為工作, 乃純粹享樂 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被邀了幾次參加他們的家庭音樂聚會, 發現席間 總有一位安靜緘默的客人, 後來經介紹才知道他是主人的弟弟羅伯特。他那時該是40 出頭, 風度翩翩, 帶著藝術家的優雅 , 嘴角總漾著笑意郤十分低調。

        見了幾次,相熟之後, 他給我看他的剪貼簿和相冊, 裏面滿載著他年輕時的風光歲月。一個十歲小男孩的照片穿著西裝打領結, 很紳士的接受獻花和滿堂的喝采..那舊報紙的照片下題著 :"小提琴天才", 很大的篇幅盛讚他的琴藝。

        他生長在一個音樂家庭, 又出自對音樂的偏愛, 他一路平步青雲, 扶搖直上, 入了國家樂團,他是首席小提琴手, 常有獨奏的演出。

         直到有一天他在莫斯科演出時, 才出了劇院, 那天下大雪, 不知是天太冷或長期旅行的緊張和疲憊的緣故, 他的右肩發麻並手指開始顫抖, 看了許多醫生都說是神經的問題, 郤沒能幫得上忙。從此就每下愈況。他從首席節節往後退, 最後坐到樂團的最後一排。

       「我坐在後排拉著琴, 假裝我還是當年那個首席小提琴家... 」他的微笑像杯中的苦酒。

         此時,主人帶來一位新入團的女小提琴手向我們走來,介紹我們認識這位從音樂學校畢業才幾年, 就已經進入國家樂團的優秀後進。羅伯特很低沉郤很熱情的向她表示他的驚喜和欣賞。

       藍色的火焰在玻璃燈罩裏跳躍, 把他專注而略微前傾的臉,映的發紅。

         「 我的青春歲月和我的熱情全給了音樂,我始終以為這是我的來自和歸處, 我的世界除了音樂還是音樂, 我不會別的。新進人才輩出固然令人欣喜, 一方面又使我惶惑不安。 已入不惑之年的我要退到哪裏去 ?」

        那時他的妻剛離開他, 因他委靡不挀的緣故。我們望向落地窗外十五道上的車水馬龍, 夜披著彩衣正妖嬈起舞, 馬路對面一個跛腳拄扙的叫化子, 抬頭望向有燈影和音樂流瀉的窗內, 沒有表情的與我們對視。羅伯特對他舉手算是招呼, 郤驀地收起笑容 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直想, 是否發生在我們生命中的許多重要的事件, 並不完全由因果關係而來, 它們可能在精神的層面裏運作, 只是我們在意識上沒法了解它。

        然而, 永遠有那些強健的靈魂, 有時候他們的靭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, 大多數的時候, 我們都是被生命追趕, 被迫面對我們的真相。

      人是如此的卑微郤又如此的尊貴 !



chen8591  2008-09-28 11:17:31 回應
人生總有許多的無奈
Jenny  2008-05-06 17:35:30 回應

when I was young the job is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to me. Now I realized the family is the only place will accept me for no matter I am succeed or failing.  :) J

Jenny  2008-05-06 17:33:49 回應

when I was young the job is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to me. Now I realized the family is the only place will accept me for no matter I am succed or fail.  :) J

小六子  2008-04-07 19:43:45 回應

Take Time  For  Yourself
〈給自己一點時間〉
我很喜歡這一句話
 
專注於一件事情上總是會遺落〈錯過〉一些美好的事物
忙碌的過客偶而也要停下腳步
欣賞沿路的風光
互勉之
 

Alice  2008-02-07 08:19:28 回應
人是如此的卑微郤又如此的尊貴 ....Thanks....!!
安安  2008-01-22 16:37:11 回應

說的也是~我發覺妳這人真不簡單耶~思想獨樹一格~真有見地~出劍既快又狠且準~恐怕屍橫遍野吧?
傍晚愉快順心~~~

安安  2008-01-21 21:52:48 回應

他的夢失落了~可是看看窗外的叫化子不知道他內心有沒有其他的想法~生命的苦來自於我們破碎的夢~或許真的~他甚至比教叫化子更不幸~但叫化子從窗外望他~或許還非常羨慕他吧~人好像就是如此~總只看表面~~~~~~~晚安~

瑪妮  2008-01-22 16:21:08 回覆

他也不見得更不幸, 有音樂,有燭火, 有美酒,有人陪著聽他說故事... 這對一無所有的人來說是夠奢侈的了。
前途未卜幾乎是每個人共同的困境,事業成功的人也未必就高枕無憂。
真正難以克服的困局是心理上的。
是從高峰到 低谷這一段心理差距, 使人陷入不可自拔的迷障。
那街頭的流浪漢說不定認為, 只要能有一個屋簷的遮蔽, 就足以讓他重新開始。
 

2008年1月10日 星期四

回眸
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L-JQ1q-13Ek

就哭吧 ! 就放聲的哭吧! 我也要耍頼的大哭一場。 就讓我們深深的浸潤在痛的烈酒裏, 吸吮它每一滴苦汁...。

你記得我們中學時常常一起聽賽門和葛芬柯唱的"沈默之聲"嗎? 音樂, 那自由的羽翼,永遠忠實的承載我們的悲喜,在淚水的洗禮後, 靈魂依舊得以昇揚,我們連痛哭都得用唱的。

 讓痛像決堤的洪水, 湮沒我們吧 ! 在力挽狂瀾之既倒而無望的傾頽在地後, 我們就順著水勢逐流去吧!

 把眼睛閤上 , 讓身體在洶湧的暗潮裏載浮載沉, 什麼都不重要了, 我們就這般沉浮著, 事情還能更壞嗎?


 波濤的起伏把我們高高的騰空舉起, 霎那間又幾近垂直的盪落, 墜在最底處。但是, 我們不需要掙扎, 就順勢隨它, 我們已沒入波谷 , 不必再怕驚濤駭浪,無論怎麼從波峰墜落,我們仍舊跌入神的手中。

只要閤上眼, 感覺那潮起潮落的節奏, 輕輕哼著你的歌,那首歌是怎麼唱來著?

" 能不能把我的思念帶回那個小小的屋簷? .." 是哪個小小的屋簷啊? 弟弟, 你唱給我聽嗎?

是你七歲時, 信誓旦旦將來要當醫生的那個屋簷下嗎 ?

潮水涼透了你的身軀吧? 麻了你就漸漸失去感覺了。沉到最底的時候, 我們就慢慢浮起來, 不會再更沉了。

你唱歌時,我講故事吧 !以前我們也在屋簷下說故事的。 那屋簷下的故事可多了,要撿哪段好呢?

就說那三個小人天天半夜三更去上墳陪妹妹的那段吧 , 他們到處找爸爸沒有著落 , 只好回家, 沒有媽媽的屋子總就那麼黑漆漆的。

「 我們就蹲在屋簷下等爸爸吧 ! 一有動靜,我們就能知道是不是爸爸回來了。」兩個小的點點頭。

他們靜靜的坐著, 月黑風高, 那大女孩驀地興高采烈的提議唱首歌, 小男孩明白姊姊的心思, 提了嗓子就高聲開唱;那個小的,很小聲的跟著唱和, 聲音越唱越小, 終至低低的啜泣,她還不到五歲, 怎麼也弄不明白, 我們剛失去一個妹妹,你們怎麼還能唱歌? 她哭她的寂寞沒人了解。

蒼白的歌聲在黑夜裏戛然而止。那個小男孩別過頭去, 姊姊知道他在靜靜的流淚。就任它淌下吧! 暗中沒人看得見你的眼。

有個隻狗或什麼山豬動物穿過坡上的檳榔樹叢, 什麼東西栽倒或跌落, 但那濃濁的呻吟郤像人的, 那兩個大的很有經驗的聞出什麼東西來,飛快的奔去。

果然爛醉的爸爸回來了, 他連走都走不穩, 走下坡隨時就要栽跟斗。費了好大的勁才將他扶到屋簷下。

你們吃了嗎? 妹妹哭什麼呢? 不哭 , 不哭, 爸爸在這兒呢! 唱支歌吧 ! 那個小的看著地下, 搖搖頭。

不會唱? 那唱國歌也行, 國歌妳一定會唱, 妳唱歌, 姐姐做飯給妳吃。那個妹妹抽抽噎噎地唱 : 「三民主義, 吾黨所宗..」爛醉的爸爸乾乾地笑著。

兩個大的忙著生火做飯, 之後他們圍著爸爸,滿心歡喜的吃著白飯灑醬油, 吃一口就看爸爸一眼,吃著吃著, 就哽咽了。 是啊, 爸爸回來了, 即便是爛醉的,好歹也是個家, 你就不必總拎著你的心, 不知去向。 可以解開包袱, 就此安身立命了。 他們流著淚吃著,爸爸回來了就好了。

吃完後, 大的哄那小的上牀, 爸爸早坐著打鼾了, 那鼾聲聽著也是一種幸福 。大的端了一盆水,給髒兮兮的爸爸洗臉擦身, 他在檳榔樹叢的坡上摔倒, 跌了一身泥 。半睡半醒的咕噥著, 左腳才剛洗完, 正洗著右腳, 他又將左腳踩在地上 , 又得重新來過 。他彷彿十分享受女兒蹲在腳前認真的給他洗腳, 他不記得他的母親給他洗腳的事, 他失去父母時太年幼, 對母親的記憶很模糊, 他就一次一次故意將洗好的腳放在地上, 好讓女兒一面抱怨一面給他洗著, 他太喜歡了這被小媽媽寵愛的感覺, 女兒彷彿也是明白的, 就歎著氣給他洗, 心裏有種隱約的帶痛的幸福。

他突然覺得家裏彷彿少了什麼聲音, 看見牀上躺的一雙兒女, 少了一個,就又想起他剛逝去的小女兒, 我們怎麼忍心把她一個人丟在荒野呢? 他自言自語著。

不, 爸爸, 我們不去, 很夜了, 妹妹睡了。

好吧,好吧.. 爸爸一個人去陪她,你們睡吧 ! 他立時就要走, 搖搖顫顫的,穿不上他的鞋。

安娜, 爸爸來了, 別哭,爸爸就來陪妳了...。他一面努力穿鞋, 一面叫喚。

那小男孩跳下牀要跟去, 因為萬一爸爸睡著了倒在墓旁, 有可能被蛇咬死。他急著找一根木棒隨爸爸去。姊姊只好背著妹妹跟了。

出了村子, 他們就著月光, 走入荒野, 夜裏山的稜線像一個個巨大的魅影, 夜風吹動著密林,颯颯作響, 搖曳的枝椏, 極力伸長了手臂向他們冉冉招魂,三個小人埋著頭,默不作聲,跟著爸爸走進密林裏的黑暗裏,月亮躲在烏雲後偷偷窺視, 彷彿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兩座寂寞的孤墳就在密林的山腳下, 那時候那個位置正是開墾地的邊緣,和森林接壤。爸爸見了墓碑就長跪著:

「對不起呀, 女兒,爸爸躭擱了妳 醫院太遠了.....」他跪著一遍遍泣訴 。

那個大的讓妹妹趴在墳坯上, 以便蛇靠近的時候, 就看得清。那個小男孩倚著墓碑, 靜靜聽著父親懺悔, 不知聽了多久就莫名其妙的睡著了。那個十歲大的女孩, 手持著棍棒, 立在他們中間, 為著萬一有蛇,方便行動。

爸爸在半醉半醒中, 頭點的一顫一顫的, 時而哀求, 時而低吟,黯淡的月光照得他臉面發青, 她驚駭的看著爸爸, 開始懷疑他究竟是幽靈還是爸爸? 或是被鬼魂附體的爸爸 ? 她是聽過那些故事的 。

想像著萬一爸爸突然幽幽忽忽的立起, 歪著頭還青著臉斜眼瞪視,她將怎麼拉著弟弟妹妹跑, 想著想著就同情爸爸起來, 即便他是被鬼魂附體, 都不該丟下他, 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妹妹, 不要再失去爸爸了, 他們得保護他, 當下就決定和爸爸共生死。寧願他們變成荒山裏的孤魂野鬼, 夜夜圍著爸爸在月下墓旁做遊戲... 她於是就立在他們之間守著, 守了一夜的風聲鶴唳。

是那些無數個夜晚中的某一夜, 遍尋爸爸不著,三個小人只好挨著蹲在屋簷下等, 那個小男孩望向黑暗, 輕輕的說:「 將來我要當醫生, 就不會有人在去醫院的途中死了。」
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nIoGOgqs_20&feature=related


我們接著聽下一首, 即便是嚎啕, 也得有伴奏呢 !

選這首是因為你上大學的時候, 給了我一封信, 你說你在收音機裏聽到這首歌, 想起自己還有個姊姊, 我們原是生命旅程中的同行者, 到了叉路口, 便各自疾行而去, 來不及說再見, 我們就踏上了自己的行旅, 也走入各自的寂寞 。

夜裏你讀書時,這首歌忽然幽幽的唱起, 像天涯海角傳來的一聲召喚, 妳在那一頭嗎? 姊姊, 妳也聽著這首歌嗎?

你看見了嗎 ?你看見你是怎麼當醫生的嗎? 你看見那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嗎? 你己經走到那一天了,你最終成了一名優秀的醫生。

有時候我會生起一些奇妙的想法, 想我們身邊來來去去的那些人, 親人, 朋友或那些不相干的,偶然闖入我們生命中的那些人 , 可能他們一直伴著你數十年, 數年, 可能數月或一天。 那都是偶然的巧合嗎?

 就像爸爸, 他已經盡了他的全力愛我們, 即便他的愛伴隨著那麼刻骨銘心的痛,但我是滿懷感激的,你一定也是。

 就好像他帶我們進入黑暗裏, 品嚐他的孤寂和痛苦, 好使我們懂得了慈悲。而後我們在半夜聽到雨聲的時候, 會溫柔的閉上眼祈求-----

 「 我們在天上的父啊, 求祢賜那些出門在外的,睡在公園的, 現在正抱頭鼠竄的人們一個避蔭吧! 別讓他僅存的一個饅頭被老鼠給叨走吧 !」

 就像安娜, 我們對她的記憶不多, 只能在舊照片裏回想起一些零星的片斷, 可是她不到四年的生命, 郤深深的影響我們直到長大成人;並在形塑我們的人格時, 她成了我們這群父親的子女們共同的命運。我們多少都帶著悲劇性的遺傳因子。 但是,每當我在聖經的一節中讀到 :

「 祂說 : 『我的恩典夠你用, 因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 顯得完全..』」 我反覆的讀這簡單的經句, 會虔敬的流下淚來。

當你在前文說起你看到老阿嬤驚惶失措的表情.會突然想起自己的外公外婆。 那個只要燒餅的朱爺爺; 高齡獨居的雲婆婆,難道不是因為我們曾蒙受那麼深的愛和痛苦, 才懂得了人間的至情嗎?

他們沒有美麗的言辭來表達他們真正感受的,於是只好深深的鞠躬致謝, 你在他們溫柔而誠懇的眼神和信頼的訴說病痛中,得到精神的力量。這是他們給你的最有力的反饋。

發生的所有這一切,彷彿都有脈絡可循。 有些痛苦的經歷, 在彼時我們不懂它的意義, 但有一天我們終將明白。就像你現在所經歷的痛楚, 我們不知知道它們為何發生? 但是,在你沉痛的吶喊裏,在你呼求的無助中,我看見神的手怎麼將我們連結, 彷彿祂慈愛地說: 「我在這裏!」 你的姐姐弟弟妹妹也立刻站起來說: 「我們也在這裏! 」 還有那相識與不相識的, 給你的安慰和鼓勵。

愛在哪裏, 力量就在哪裡。結束今天的夜談前, 我們再聽一遍從前常聽的這兩首歌, 好讓我們平靜下來。

 
 

 

2008年1月2日 星期三

撿柴火




給你, 弟弟:
 
     聽這首歌的時候, 許多關於我們的幼年記憶,像影片畫面般的在心頭一再重播。....我還記得你小時的淘氣樣。

      昨天接到媽媽的電話, 她說 他們在急診室, 也許我不再有機會見到父親... 放下聽筒, 我繼續工作,沒有淚水。

     什麼時候,我也漸漸的接受了人世的無常 ?

     我放了這首歌, 邊聽邊繼續做事,  我的心即刻飛到你的身邊, 想起你此時此刻正要開車到急診處, 親自決定父親的去留。

      我的魂魄坐在你去醫院的車上, 想像我們一起聽著這首歌。我在這裏, 正在這裏...你聽到我嗎?

       昨天整夜我沒夢見父親, 但一直夢見你, 夢裏的你是幼時的模樣。 那是好久以前, 我們還住在歷坵時, 總在放學後, 我們例行到山上砍柴火, 我掯著一揹籃的柴火, 你走在我前面, 右肩上扛著一條粗粗長長的乾了的樹幹,它大的和你的身材不成比例, 我們打著赤腳走在滑溼的下坡山路趕回家。我在後面抱怨的催促著 :

     「快點,快點, 我們要趕在天黑前回到家 。」

      你喘著氣,小聲的回答 : 「姐姐, 很重呢 ...」 你繼續走著, 沒有回頭。我由夢中哭醒,對夢中那個只有9 歲的弟弟哭 ,我從來不是個對你仁慈的姐姐。

     我讓童年的情景於夢中再現, 約莫只是想給自己另一個機會, 讓我在多年以後, 心疼的問你:「弟弟啊... 很重嗎 ? 」
 
 

 
 
昨夜一語笑唱
    曾被歡樂孤放的死亡
    沒有人喜樂的舞蹈
    一個鐘點過後
    三個響頭點落棺板......
    永遠遮住我念家的面容
 
    孩子們,別哭
    在痛苦的缺口裡
    我不是給你們一本又一本厚重的書嗎?
     手不動,閤上眼
    打開你靜默的心門
 
    是我,讓你們彼此流浪
    是我,給你們彼此分開的時光 
    而是你,在黑暗中找到散落一地的火柴
 
    你學會在孤獨裡點然火苗
    你學會在陌生異地勇敢的高亢

    在你的次元裡,
    你無盡地療癒......
    哀聲哀泣的眼睛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~ 聖恩~